转移性乳腺癌
转移性乳腺癌(Metastatic Breast Cancer)是指原发于乳腺的恶性肿瘤已通过血液或淋巴系统扩散至远端器官(如骨、肝、肺、脑等),在AJCC分期中属于IV期。作为乳腺癌发展的终末阶段,转移性乳腺癌具有高度的分子异质性。在2026年的临床视角下,其管理已从传统的“慢性病管理”全面转向基于二代测序(NGS)驱动的精准医疗。核心驱动因素包括HR(激素受体)状态、HER2表达水平(含HER2低表达)及BRCA1/2、PIK3CA等基因突变。虽然目前MBC仍难以治愈,但ADC(抗体偶联药物)及新型内分泌治疗的突破已显著延长了患者的总生存期。
分子分型与演变机制
转移性乳腺癌的治疗决策取决于其分子特征。2026年的分子分类已从简单的三分类法细化为基于驱动突变的精准分层:
- HR+/HER2-:约占70%。转移阶段常出现ESR1突变(配体非依赖性激活)及PI3K/AKT/PTEN通路改变,这是导致内分泌耐药的核心机制。
- HER2+(含HER2低表达):ERBB2基因扩增驱动。2026年,HER2低表达(IHC 1+或2+/FISH-)被重新定义,这类患者可从抗HER2 ADC中获益。
- 三阴性乳腺癌(TNBC):极具侵袭性。约15%-20%伴有gBRCA突变(同源重组修复缺陷)。其转移机制涉及上皮-间质转化(EMT)及高PD-L1表达。
- 器官亲嗜性(Organotropism):肿瘤细胞通过分泌外泌体改变远端微环境。例如,脑转移涉及血脑屏障的特异性穿透及小胶质细胞的激活。
2026年标准诊疗方案矩阵
| 分子亚型 | 关键驱动变异 | 2026年推荐方案 |
|---|---|---|
| HR+/HER2- | ESR1突变 / PIK3CA | 芳香化酶抑制剂+CDK4/6抑制剂;耐药后选口服SERD或AKT抑制剂。 |
| HER2+ | ERBB2扩增 | 一线曲妥珠单抗+帕妥珠单抗;二线首选T-DXd (ADC)。 |
| HER2低表达 | IHC 1+ 或 2+/FISH- | 德曲妥珠单抗 (T-DXd) 展现超越化疗的PFS获益。 |
| TNBC | PD-L1阳性 / gBRCA | 免疫抑制剂+化疗;或戈沙妥珠单抗 (Trop-2 ADC)。 |
诊疗策略:从“一刀切”到“动态精准”
在2026年,转移性乳腺癌的临床路径强调“全病程基因监控”:
- 液体活检监测:通过检测ctDNA评估治疗反应及早期发现ESR1或PIK3CA等获得性耐药突变,早于影像学提示疾病进展。
- ADC作为新支柱:德曲妥珠单抗 (T-DXd) 和戈沙妥珠单抗 (SG) 的应用显著改变了后线治疗,利用旁观者效应克服了肿瘤内异质性。
- 脑转移的主动预防:针对HER2+脑转移,使用具备高血脑屏障穿透力的小分子TKI(如妥卡替尼)。
- 姑息治疗与支持:强调在延长寿命的同时,通过双膦酸盐预防骨相关事件,并介入心理支持以改善HRQoL。
关键相关概念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1] Cortes J, et al. (2022/2026 update). Trastuzumab Deruxtecan versus Trastuzumab Emtansine in HER2-Positive 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DESTINY-Breast03).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Academic Review]
[权威点评]:该研究确立了新一代ADC在HER2+领域二线治疗的统治地位。
[2] Turner NC, et al. (2024/2025 update). Capivasertib in Hormone Receptor–Positive Advanced Breast Cancer (CAPItello-291).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核心价值]:证明了AKT抑制剂在内分泌耐药患者(无论PIK3CA状态)中的显著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