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腺癌
卵巢腺癌(Ovarian Adenocarcinoma)是卵巢恶性肿瘤中最常见的病理类型,约占卵巢癌的90%以上。它起源于卵巢表层上皮细胞或输卵管远端粘膜,具有高度的异质性。临床上以高级别浆液性癌(HGSOC)最为常见,常伴有TP53基因突变及同源重排修复缺陷(HRD)。由于早期症状隐匿,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处于FIGOIII期或IV期。目前的治疗模式已从单纯的“手术+化疗”演变为“手术+化疗+维持治疗”的精准个体化管理,特别是PARP抑制剂的应用显著改善了携带BRCA1/BRCA2突变患者的生存期。
发病机制:基因组不稳定与克隆演变
卵巢腺癌的发生并非单一过程,而是涉及多步遗传变异的级联反应:
- 二元论发病模型:I型腺癌(如低级别浆液性癌)通常由交界性肿瘤演变,涉及KRAS、BRAF突变;II型腺癌(如高级别浆液性癌)起病急,几乎100%存在TP53突变,且具有高度染色体不稳定。
- HRD与DNA修复:约50%的HGSOC患者存在同源重排修复机制缺陷,这不仅是肿瘤发生的驱动力,也是铂类药物和PARP抑制剂发挥“合成致死”作用的生物学基础。
- 输卵管起源假说:研究证实,多数浆液性腺癌起源于输卵管远端的浆液性输卵管上皮内癌(STIC),细胞脱落后在卵巢表面及盆腹膜快速种植。
临床分型与预后特征表
| 主要病理亚型 | 关键突变特征 | 临床表现/预后 |
|---|---|---|
| 高级别浆液性癌 | TP53 (99%)•BRCA (20%) | 侵袭性极强,早期广泛转移,对化疗初始敏感。 |
| 透明细胞癌 | ARID1A•PIK3CA | 常伴有子宫内膜异位症,对传统铂类化疗耐药率高。 |
| 子宫内膜样癌 | PTEN•CTNNB1 | 预后相对较好,常与卵巢子宫内膜异位症共存。 |
诊疗策略:全病程精细化管理
卵巢腺癌的现代治疗强调“减瘤手术”与“分子靶向”的高度协同:
- 肿瘤细胞减灭术(PDS/IDS):目标是实现残余病灶为零(R0)。对于不可直接切除的患者,推荐先进行3-4周期新辅助化疗(NACT)。
- 一线化疗方案:标准方案为紫杉醇联合卡铂(TC方案)。对于晚期患者,可联用贝伐珠单抗以抑制血管生成。
- 维持治疗革命:所有新诊断的腺癌患者均应进行BRCA和HRD检测。奥拉帕利、尼拉帕利等PARP抑制剂已成为晚期患者的一线维持标准,大幅延长了PFS。
- 新型ADC应用:针对叶酸受体α(FRα)高表达的耐药患者,索米妥昔单抗(Mirvetuximab)等ADC药物开启了非铂类化疗的新方向。
关键相关概念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1] Bowtell DD, et al. (2015). Rethinking ovarian cancer II: reducing mortality from high-grade serous ovarian cancer. Nature Reviews Cancer.[Academic Review]
[权威点评]:该研究奠定了对高级别浆液性癌作为独立病理实体进行研究的现代观念。
[2] Moore KN, et al. (2018). Olaparib Maintenance Therapy in Newly Diagnosed Advanced Ovarian Cancer.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临床价值]:SOLO-1研究首次证明了PARP抑制剂在一线维持治疗中能极大降低疾病进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