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坏死因子-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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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坏死因子-α[编辑 | 编辑源代码]

肿瘤坏死因子-α (Tumor Necrosis Factor alpha, TNF-α) 是一种主要由活化的巨噬细胞和 T 淋巴细胞产生的多效性促炎细胞因子。

尽管其命名源于早年发现其能诱导小鼠肉瘤发生出血性坏死(抗肿瘤作用),但在现代医学语境下,它更多被视为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类风湿关节炎、克罗恩病)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毒性反应的核心炎症介质。它是治疗激素抵抗性免疫性结肠炎的关键治疗靶点[1]

结构与信号通路[编辑 | 编辑源代码]

TNF-α 以两种形式存在,这对于药物选择至关重要:

  • 可溶性 TNF (sTNF):主要驱动全身炎症反应。
  • 跨膜型 TNF (tmTNF):表达在活化的免疫细胞表面,负责细胞间的直接接触信号传递。

它通过结合两种受体发挥作用:

  • TNFR1 (普遍表达):含“死亡结构域”,既可诱导细胞凋亡,也可激活 NF-κB 促进炎症。
  • TNFR2 (主要在免疫细胞表达):主要介导细胞存活和 T 细胞的活化[2]

生理与病理功能[编辑 | 编辑源代码]

TNF-α 是炎症反应的“总司令”:

  • 急性炎症:诱导血管内皮表达黏附分子,招募白细胞,引起发热(致热原)和 C反应蛋白 (CRP) 的合成。
  • 肿瘤生物学 (双刃剑):
    • 高浓度:可破坏肿瘤血管,导致肿瘤坏死(历史命名来源)。
    • 低浓度慢性释放:这是癌症中的常态。它实际上促进肿瘤生长、血管生成和转移,并抑制抗肿瘤免疫。

在免疫治疗毒性中的角色[编辑 | 编辑源代码]

在接受 CTLA-4抑制剂PD-1抑制剂 治疗的患者中,肠道黏膜内的 TNF-α 水平会显著升高。

  • 致病机制
    • 过量的 TNF-α 导致肠上皮屏障崩溃,诱导肠上皮细胞凋亡。
    • 它招募大量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浸润肠壁,形成免疫性结肠炎特征性的溃疡和隐窝脓肿。
  • 治疗靶点
    • 阻断 TNF-α 可迅速逆转上述过程,且有研究表明,阻断 TNF-α 可能并不会削弱 ICI 的抗肿瘤疗效,甚至可能通过减少免疫相关毒性而改善患者的整体生存获益[3]

临床应用:抗 TNF 疗法[编辑 | 编辑源代码]

针对 TNF-α 的靶向药物是管理严重 irAEs 的基石。

1. 英夫利西单抗 (Infliximab)[编辑 | 编辑源代码]

  • 地位:治疗激素抵抗性免疫性结肠炎的首选药物
  • 优势:作为人鼠嵌合单抗,它能同时结合可溶性 (sTNF) 和跨膜型 (tmTNF)。结合 tmTNF 后,它能通过 ADCC 效应诱导活化的致病 T 细胞凋亡,从而“连根拔起”炎症源头。

2. 阿达木单抗 (Adalimumab)[编辑 | 编辑源代码]

  • 地位:全人源单抗,机制与英夫利西单抗类似。但在 irAE 管理中,通常作为英夫利西单抗不可用时的替代选择。

3. 依那西普 (Etanercept)[编辑 | 编辑源代码]

  • 地位不推荐用于治疗严重的免疫性结肠炎。
  • 原因:它是一种可溶性受体融合蛋白,主要中和 sTNF,对 tmTNF 结合力弱,且无法诱导 T 细胞凋亡(无 ADCC 效应)。因此,在治疗肉芽肿性疾病(如克罗恩病或 ICI 结肠炎)时疗效不如单克隆抗体[4]

参看[编辑 | 编辑源代码]

参考文献[编辑 | 编辑源代码]

  1. Carswell EA, Old LJ, Kassel RL, et al. An endotoxin-induced serum factor that causes necrosis of tumors.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1975;72(9):3666-3670. (历史发现文献)
  2. Balkwill F. Tumour necrosis factor and cancer. Nat Rev Cancer. 2009;9(5):361-371.
  3. Dougan M, et al.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Related Colitis. Oncologist. 2021;26(1):e164-e164.
  4. Sandborn WJ, Hanauer SB, Katz S, et al. Etanercept for active Crohn's disease: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Gastroenterology. 2001;121(5):1088-10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