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Co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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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CoV-2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 是一种具有高度传染性的正链单股 RNA 病毒,属于 冠状病毒科 β-冠状病毒属。它是导致 COVID-19 全球大流行的病原体。该病毒的基因组大小约为 29.9 kb,编码 4 种结构蛋白(S, E, M, N)及多种非结构蛋白。SARS-CoV-2 通过其表面的 刺突蛋白 (Spike Protein) 特异性结合宿主细胞的 ACE2 受体从而入侵人体。自 2019 年底发现以来,该病毒经历了快速的 趋同进化,产生了包括 Alpha, Delta 和 Omicron 在内的多个 关切变异株 (VOC),表现出传播力增强和免疫逃逸能力提高的特征。

SARS-CoV-2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V 2 · 点击展开
Conceptual Model:
Corona-like Spike Projections
核心结构:S蛋白三聚体
病毒分类 β-冠状病毒属 / 支系 B
基因组 (+)ssRNA, ~29,903 bp
细胞受体 ACE2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
辅助因子 TMPRSS2 / Furin
主要宿主 人类 (中间宿主不明)
致病特征 呼吸衰竭 / 血栓形成

分子生物学:结构与复制周期

SARS-CoV-2 的结构精巧且高效,其生命周期依赖于与宿主细胞的复杂互作:

  • 结构蛋白: 病毒颗粒由四种主要蛋白组成:
    S蛋白 (Spike): 负责受体结合与膜融合,是中和抗体和疫苗的主要靶点。包含 S1(含 RBD)和 S2 亚基。
    N蛋白 (Nucleocapsid): 包裹 RNA 基因组,参与复制与转录,是抗原检测的主要靶标。
    M蛋白 (Membrane)E蛋白 (Envelope): 维持病毒形态与组装。
  • 入侵机制: S 蛋白的 RBD 结构域结合宿主 ACE2。关键在于宿主蛋白酶 TMPRSS2 对 S 蛋白的切割(Priming),暴露融合肽,介导病毒囊膜与细胞膜融合。此外,Furin酶切位点 的存在显著增强了其感染力。
  • 复制转录: 进入细胞后,病毒基因组直接作为 mRNA 翻译出多聚蛋白 pp1a/pp1ab,随后被病毒自带的 3CL蛋白酶 (Mpro) 和 PLpro 切割成非结构蛋白,组装成 复制转录复合物 (RTC),其中 RdRp 是核苷类药物(如瑞德西韦)的靶点。

变异演化:从 Alpha 到 Omicron

变异株 (WHO命名) 关键突变位点 表型特征改变
原始株 (D614G) S: D614G 早期出现的优势突变,增强了 S 蛋白的开放构象,提高了传染性。
Delta (B.1.617.2) S: L452R, P681R P681R 优化了 Furin 切割效率,导致病毒载量极高、潜伏期短、致病性增强。
Omicron (B.1.1.529) S蛋白上 >30 个突变 极强的 免疫逃逸 能力和上呼吸道嗜性。尽管内原性致病力下降,但因传播基数大,仍造成大量超额死亡。

应对策略:科学防控与药物干预

针对 SARS-CoV-2 的生物学特性,全球建立了多层次的防御体系:

  • 疫苗接种: mRNA疫苗 (LNP包裹S蛋白mRNA) 和重组蛋白疫苗诱导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针对变异株的 二价疫苗 成为加强针首选。
  • 小分子抗病毒药:
    Paxlovid (Nirmatrelvir/Ritonavir): 抑制 3CL 蛋白酶,阻断多聚蛋白切割,是目前降低高危人群重症率最有效的药物。
    Molnupiravir 诱导病毒基因组发生致死性突变 (Lethal Mutagenesis)。
  • 非药物干预 (NPIs): 佩戴 N95 口罩、改善通风和保持社交距离,依然是阻断 气溶胶传播 的有效手段。

关键相关概念

  • R0值 (基本传染数): 衡量病毒传播潜力的指标,Omicron 的 R0 值估计超过 10,接近麻疹水平。
  • 抗体依赖性增强 (ADE): 早期担忧的现象,即非中和抗体促进病毒进入细胞,但在新冠疫苗大规模应用中极为罕见。
  • 人畜共患病 (Zoonosis): SARS-CoV-2 极可能起源于蝙蝠(菊头蝠),可能通过中间宿主(如穿山甲)溢出至人类。
  • Ct值 RT-qPCR 检测中的循环阈值,反向反映样本中的病毒载量。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Academic Review]
       

[1] Zhou P, et al. (2020). A pneumonia outbreak associated with a new coronavirus of probable bat origin. Nature. 579:270-273.
[权威点评]:确立 SARS-CoV-2 身份的奠基性论文,揭示了其与蝙蝠冠状病毒 RaTG13 的高度同源性 (96%),并确认 ACE2 为受体。

[2] Hoffmann M, et al. (2020). SARS-CoV-2 Cell Entry Depends on ACE2 and TMPRSS2 and Is Blocked by a Clinically Proven Protease Inhibitor. Cell. 181(2):271-280.
[学术点评]:阐明了 TMPRSS2 在病毒 S 蛋白激活中的关键作用,解释了为何病毒能高效感染肺部细胞,并提出了蛋白酶抑制剂的治疗潜力。

[3] V'kovski P, et al. (2021). Coronavirus biology and replication: implications for SARS-CoV-2. Nature Reviews Microbiology. 19:155-170.
[学术点评]:全面综述了冠状病毒的复制周期、基因组结构及与宿主免疫系统的互作机制,是理解药物靶点的教科书级文献。

           SARS-CoV-2 · 知识图谱
病毒蛋白 S蛋白N蛋白Mpro(3CL)RdRpORF8
检测手段 RT-qPCR抗原快速检测(RAT)全基因组测序(WGS)血清学ELISA
治疗干预 Paxlovid瑞德西韦中和抗体地塞米松
演化分支 AlphaDeltaOmicron BA.1/BA.5XBBJ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