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移植排斥
器官移植排斥(Organ Transplant Rejection)是指受者的免疫系统将移植的器官或组织识别为“非己”(Non-self)成分,并对其发动免疫攻击导致移植物功能受损或丧失的过程。其生化本质在于受者 T 细胞 和 B 细胞 对移植物表面 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 (MHC/HLA) 分子及其携带抗原的特异性识别。作为移植医学的核心挑战,排斥反应的管理经历了从“全谱系免疫抑制”到“精准分子靶向”,再到利用 调节性细胞疗法 诱导长期 免疫耐受 的跨越式演进。
分类架构:排斥反应的时间演进与病理基础
临床上根据发生的速度和免疫机制,将排斥反应分为四个主要阶段:
| 排斥类型 | 发生时间 | 病理核心机制 |
|---|---|---|
| 超急性排斥 | 数分钟至数小时 | 预存抗体(ABO 或 HLA)介导的补体激活,导致血管内血栓。 |
| 急性排斥 (ACR) | 数天至数周 | T 细胞 介导的细胞毒性攻击移植物实质细胞。 |
| 慢性排斥 | 数月至数年 | 体液免疫与慢性炎症导致的 组织纤维化 与血管闭塞。 |
生化逻辑:同种异体识别的“双轨制”
免疫系统通过两种互补的路径感知异体器官的存在:
- 直接提呈 (Direct Pathway): 受者 T 细胞直接识别移植物携带的供者 APC 细胞 及其表面的 MHC。这是急性排斥早期的主要驱动力。
- 间接提呈 (Indirect Pathway): 受者 APC 处理移植物脱落的异体抗原,并提呈给受者 T 细胞。这是维持慢性排斥和产生 供体特异性抗体 (DSA) 的核心路径。
- 半直接提呈: 受者 APC 通过胞吞作用获得供者完整的 MHC-肽复合物并展示在其表面,结合了前两者的特性。
转化医学:对抗排斥的策略演进
作为首席科学家,管理排斥反应的目标已从“预防排斥”转向“诱导免疫耐受”:
- 基础三联方案: 钙调磷酸酶抑制剂(CNI,如他克莫司)+ 霉酚酸酯 (MMF) + 糖皮质激素。
- 抗体介导排斥 (AMR) 救治: 利用血浆置换(PE)、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及针对 B 细胞的 利妥昔单抗 或 BTK 抑制剂。
- 工程化 Treg 介入: CAR-Treg 通过识别特定的 HLA 抗原,在移植物局部建立抑制性微环境,有望实现“一劳永逸”的免疫稳态。
- 间质干细胞支持: 利用 MSC 的 IDO 代谢调节活性,缓解急性排斥造成的组织炎症损伤。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1] Starzl TE, et al. (1992). Cell migration and chimerism after whole-organ transplantation: the basis of graft acceptance. Hepatology.
[学术点评]:现代移植之父 Starzl 提出的微嵌合体理论,揭示了移植物与宿主免疫长期共存的生物学基础。
[2] Halloran PF. (2004). Immunosuppressive drugs for kidney transplantation. NEJM.
[学术点评]:系统整理了排斥反应的分子药理学干预路径,是移植管理临床指南的奠基性文献。
[3] Tang Q, Bluestone JA. (2013). Regulatory T-cell therapy in transplantation: Moving to the clinic. Cold Spring Harbor Perspectives in Medicine.
[学术点评]:探讨了从药物抑制向 Treg 细胞工程转化的必要性,为诱导真正的临床 免疫耐受 提供了理论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