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型炎症
2 型炎症(Type 2 Inflammation)是一种由 Th2 细胞、2 型先天淋巴细胞(ILC2)以及嗜酸性粒细胞、肥大细胞介导的复杂免疫应答模式。其生化特征为细胞因子 IL-4、IL-5 和 IL-13 的高水平表达。生理状态下,2 型炎症负责抗寄生虫免疫及组织修复;但在病理状态下,其过度激活会导致特应性皮炎、哮喘及慢性鼻窦炎等多种慢性过敏性疾病,并在肿瘤微环境中通过诱导 M2 极化 促进免疫逃逸。
分子病理机制:Th2 与 ILC2 的协同
2 型炎症的发生始于屏障器官(皮肤、肺、肠道)受损后释放的上皮细胞因子(如 IL-25, IL-33, TSLP),其生化逻辑分为两条平行路径:
- 适应性免疫路径(Th2 驱动): 初始 CD4+ T 细胞识别抗原后,在 IL-4 作用下通过 STAT6 路径极化为 Th2 细胞,通过分泌 IL-4 指令 B 细胞进行 IgE 类别转换。
- 先天免疫路径(ILC2 驱动): 组织驻留的 ILC2 细胞直接响应上皮损伤信号,产生大量的 IL-5 和 IL-13。IL-5 负责嗜酸性粒细胞的骨髓募集,而 IL-13 则诱导粘液分泌及平滑肌收缩。
临床表现与多器官受累
2 型炎症并非单一器官疾病,而是一类具有共同免疫病理基础的全身性反应:
| 受累器官 | 临床病症 | 病理关键特征 |
|---|---|---|
| 皮肤 | 特应性皮炎 (AD) | 瘙痒、皮疹、屏障蛋白 (FLG) 减少。 |
| 呼吸道 | 支气管哮喘 / CRSwNP | 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气道重塑、鼻息肉。 |
| 消化道 | 嗜酸性食管炎 (EoE) | 吞咽困难、局部免疫过度活跃。 |
首席科学家视点:2 型炎症与肿瘤免疫抑制
从肿瘤免疫微环境(TME)视角看,2 型炎症通常被视为促癌因子:
- M2 极化的“幕后推手”: 2 型炎症产生的 IL-4/IL-13 是驱动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向 M2 型 极化的最强外源信号。M2 型细胞通过分泌 IL-10 和 TGF-beta,直接关闭杀伤性 T 细胞的免疫监测。
- 免疫逃逸屏障: 2 型因子能诱导肿瘤相关成纤维细胞(CAF)增殖,导致间质致密化,形成物理屏障阻隔效应细胞进入肿瘤巢穴。
- 转化治疗机遇: 针对 IL-4R alpha 的完全人源化单抗 度普利尤单抗(Dupilumab)不仅在过敏性疾病中表现卓越,其在逆转 TME 抑制状态方面的潜力亦是当前研究的前沿方向。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1] Gandhi NA, et al. (2016). Dupilumab: mechanisms of action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s in type 2 inflammation. 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
[学术点评]:详述了 2 型炎症细胞因子的双重受体机制及其在现代生物靶向药开发中的核心价值。
[2] Galli SJ, et al. (2008). The development of allergic inflammation. Nature.
[学术点评]:里程碑式综述,确立了 Th2 细胞、肥大细胞与嗜酸性粒细胞在驱动 2 型应答中的空间交互逻辑。
[3] Schleimer RP, et al. (2013). Epithelial cells in cellular interactions in type 2 inflammation. J Allergy Clin Immunol.
[学术点评]:揭示了上皮细胞作为“哨兵”如何启动 2 型免疫级联反应,为开发上游靶向药物(如抗 TSLP)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