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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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Tissue Factor),即组织因子,基因符号为 F3,也被称为凝血因子 III 或 CD142。它是一种跨膜糖蛋白,是外源性凝血途径的主要生理性启动者。在正常生理状态下,TF 主要表达于血管外的细胞(如成纤维细胞、平滑肌细胞),与血液隔离形成“止血屏障”。一旦血管受损,TF 暴露并高亲和力结合血浆中的 凝血因子VII (Factor VII/VIIa),迅速触发凝血酶生成和纤维蛋白凝块形成。除了止血功能,TF 在癌症生物学中也极为重要:它在多种实体瘤(如宫颈癌胰腺癌)中异常高表达,不仅通过 PAR2 信号促进肿瘤血管生成和转移,还是癌症相关血栓形成(特鲁索综合征)的罪魁祸首。目前,TF 已成为抗体偶联药物(ADC)的热门靶点。

TF (F3) · 基因档案
Gene & Protein Profile (点击展开)
凝血启动 / 肿瘤血管生成
基因符号 F3 (常用名 TF)
全称 Coagulation Factor III, Tissue Factor
染色体位置 1p21.3
Entrez ID 2152
HGNC ID 3541
UniProt P13726
分子量 ~47 kDa
关键配体 凝血因子VII (FVII/FVIIa)
抑制剂 TFPI (组织因子途径抑制物)

分子机制:外源性凝血的“扳机”

TF 是凝血级联中唯一在正常情况下不与血液接触的蛋白,这种“隔离”机制是防止血栓自发形成的关键。

  • 止血启动 (Hemostasis):
    1. 暴露: 血管内皮损伤后,血液中的凝血因子接触到血管壁下层(Subendothelium)表达的 TF。
    2. 复合物形成: TF 与血浆中的 Factor VIIa 结合形成 1:1 的高亲和力复合物(TF-FVIIa)。
    3. 瀑布级联: TF-FVIIa 复合物激活下游的 凝血因子X (Factor X) 和 凝血因子IX,最终导致凝血酶(Thrombin)爆发和纤维蛋白凝块生成。
  • 细胞信号传导 (Signaling):
    TF-FVIIa 复合物不仅参与凝血,还能通过切割膜上的蛋白酶激活受体 2 (PAR2) 启动细胞内信号通路。
    这一过程激活 MAPKPI3K/AKT 通路,促进炎症因子的释放(如 IL-8, VEGF),在伤口愈合及肿瘤微环境中发挥作用。
  • 加密与解密 (Encryption):
    细胞表面的 TF 通常处于“加密”状态(低活性)。细胞损伤或钙离子内流会导致膜磷脂(如磷脂酰丝氨酸 PS)外翻,使 TF 构象改变,“解密”为高活性状态,极大地增强其促凝能力。

临床景观:血栓与肿瘤的双刃剑

TF 的临床意义呈两极分化:它是维持生命止血所必需的,但其异常表达则是致命性血栓和癌症恶化的根源。

疾病状态 病理机制 临床特征/后果
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DIC) 单核细胞 TF 异常表达 脓毒症(Sepsis)中,LPS 刺激单核细胞和内皮细胞大量表达 TF,导致全身广泛性微血栓形成,消耗凝血因子,进而引发出血。
癌症相关血栓 (特鲁索综合征) 肿瘤释放 TF+ 微粒 胰腺癌胃癌等恶性肿瘤细胞会脱落携带 TF 的微粒(Microparticles)进入血液,导致患者处于极高凝状态,静脉血栓栓塞(VTE)风险显著增加。
实体瘤恶性进展 PAR2 信号/血管生成 TF 在宫颈癌卵巢癌中高表达,通过非凝血途径(PAR2)促进 VEGF 分泌和肿瘤血管生成。TF 也是预后不良的独立标志物。

治疗策略:从抗凝到 ADC 导弹

针对 TF 的治疗策略经历了从尝试直接抗凝(因出血风险高而受阻)到将其作为“特洛伊木马”递送化疗药物的转变。

  • 抗体偶联药物 (ADC) - 突破性疗法:
    Tisotumab vedotin (Tivdak):
    机制: 全人源抗 TF 单克隆抗体偶联微管破坏剂(MMAE)。抗体结合肿瘤表面的 TF 后被内吞,释放毒素杀死肿瘤细胞。
    适应症: 2021年获 FDA 加速批准用于治疗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这是首个靶向 TF 的获批抗癌药物。
  • 抗凝治疗 (间接策略):
    由于直接抑制 TF/FVIIa 复合物会引起严重出血,临床主要使用下游抑制剂。
    TFPI 重组蛋白 (Tifacogin): 曾尝试用于治疗严重脓毒症,但在 III 期临床中未能显著改善生存率。
    DOACs (如利伐沙班): 抑制下游的 Factor Xa,常用于治疗癌症相关血栓。
  • 新兴疗法 (CAR-NK/放射免疫):
    利用 TF 在肿瘤血管内皮和肿瘤细胞上的特异性表达,开发靶向 TF 的 CAR-NK 细胞疗法,旨在破坏肿瘤血管供应(血管梗死疗法)。

关键关联概念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
       

[1] Nemerson Y. (1988). Tissue factor and hemostasis. Blood.
[学术点评]:机制奠基。Nemerson 博士的经典综述,确立了组织因子作为凝血级联主要启动者的核心地位,并详细阐述了 TF-FVIIa 复合物的催化动力学。

[2] Mackman N. (2008). Triggers, targets and treatments for thrombosis. Nature.
[学术点评]:病理综述。Mackman 是该领域的权威,本文详细解析了 TF 在病理性血栓(如深静脉血栓、DIC)中的关键作用,区分了“止血 TF”与“血栓 TF”的来源。

[3] Rak J, Yu JL, et al. (2006). Oncogenes and tumor angiogenesis: differential modes of vascular permeabilization. Cancer Cell.
[学术点评]:癌症关联。揭示了肿瘤细胞(如携带 KRAS 突变的细胞)如何通过释放携带 TF 的微粒(Microparticles)进入循环,解释了癌症患者高凝状态的分子基础。

[4] Coleman RL, et al. (2021).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isotumab vedotin in previously treated recurrent or metastatic cervical cancer (innovaTV 204). The Lancet Oncology.
[学术点评]:临床里程碑。innovaTV 204 研究结果支持了 Tivdak 的获批,证明了靶向 TF 是治疗难治性妇科肿瘤的有效策略,实现了从基础凝血蛋白到抗癌靶点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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